程仁兴(中弹在国旗杆下)

男,遇难年龄25岁,武汉华中师院外语系英语专业毕业,中国人民大学苏联东欧研究所87级双学位毕业生,家庭所在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家中次子。母亲金亚喜,是天安门母亲群体成员,现已去世。

遇难情况:
程仁兴是六四镇压中第一位被确知死于天安门广场的罹难者,他是在1989年6月3日下午听到北京市委要求市民和学生晚上不要出门的传达后骑车赶赴天安门广场的。他于6月4日凌晨在天安门广场国旗杆下中开花子弹,打中腹部大动脉,肚子上有一个小手指大的枪口,背部有一小碗口大的洞,被他的老乡抬到北京人民医院时就已因流血过多死亡,未能及时抢救。

直到6月12日,他的班主任和同学才在北京医院找到他干缩蜷曲的尸体。医院的死亡报告为“非正常死亡”。

程仁兴是当年全县唯一一个在北京读书的。他的父母在通山县深山务农,终年劳作,供他读书。程父到北京处理儿子后事,将其骨灰带回,葬在家后的山上。

程仁兴有一个未婚妻甘朝晖,是他导师的孙女,北京交通大学学生。导师看上他的才华,决定把他的孙女嫁给他,两人商量等他毕业后就准备结婚。没承想,已经毕业分配到广州,只是还没有离开学校的他,在六四事件中被罪恶的子弹无声地夺走了年轻的生命,无奈地逝去。

程仁兴遇难时,他的未婚妻已经怀孕,骨灰带回老家安葬时,未婚妻也在场,程仁兴的墓碑上也刻着她的名字。在那之后,未婚妻便与程家失去联络,再也没有来过,亦不知道她有没有把孩子生下来。这件事成了程仁兴母亲心中的遗憾,直到她去世时,她都记挂着她的二儿子英年早逝,没有子嗣。


戴金平(中弹在毛泽东纪念堂)

男,遇难年龄27岁,湖北省仙桃市沔城镇洲岭村人,1984年湖北农业大学毕业,1986年考入北京农业大学园林系读硕士研究生。父戴从德,母朱镜蓉,都是农民,母亲是天安门母亲群体成员。

遇难情况:
1989年6月3日夜晚,骑车离开学校前往天安门广场,晚11点左右,在毛主席纪念堂附近遇到戒严部队开枪,胸部中了三弹,被市民用三轮车送到友谊医院,抢救十几分钟后死亡。老师同学于6月10日左右在友谊医院太平间找到他的遗体,校方给了2000元安葬费。

“他是打在胸部,送到友谊医院时还活着,医院里一个教授给他做的手术,手术台上他还和医生用英语对过话。他的研究生带着两个学生一起走到戒严部队戒严的地方,被子弹击中。 ”

戴金平出身于贫苦农民之家,是家中长子。为人好学上进,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

戴金平母亲得知他遇难后极度悲伤,当场昏过去,躺在床上整整瘫了两年不能走路,后患有多种疾病,常年服药,已丧失劳动能力。父亲1998年在武汉汉正街一信托贸易公司打工期间被歹徒无辜打死。

弟弟戴金海在他哥哥死后不到半年得了精神分裂症,1995年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弟媳王灯英只能做些家务活。另有子女各一,家庭经济困难。


李浩成(中弹在广场东南角)

男,遇难年龄20岁,家庭所在地天津市武清县,天津师范大学中文系汉文学专业87级本科生,团支部书记。母亲刘建兰、哥哥李浩泉均为天安门母亲成员,母亲现已去世。

遇难情况:
学运期间,李浩成随其学校师生前往北京声援。6月4日凌晨,戒严部队进入天安门广场时,李正在广场东南角拍摄现场照片,遭到戒严部队士兵的射击,连中两弹,其中一弹射中肝部,随即由民众送往同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7日医院根据学生证号通知了天津师大,校方及死者亲属认领其遗体后就地于八宝山火化,火化后骨灰由其大哥带回武清县南骨灰堂保存。校方给予李亲属2000元人民币作为补偿,同时销毁了李的学生档案。

李浩成出身于贫苦的农民家庭,是家中最聪明的孩子。上高中时父亲病故,为减轻家里经济负担,放弃考北大的志愿,由学校保送去天津师大读师范。李浩成遇难的消息隐瞒了他母亲一年多,其母得知真相后,伤心过度,落下了严重的眼疾。

被坦克碾断双腿的北京体育学院学生方政

方政,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1989年毕业于北京体育学院,八九民运的参与者。

1989年6月4日清晨,方政与撤退的天安门广场学生沿西长安街撤走时为救一个学妹,被坦克碾断双腿。

“把她往前一推,自己迫于坦克的压迫感,时间非常短,我就倒到地上,然后就感觉好像一个人被挤压的感觉,我那时还有点意识,压到了。拖在地下,我整个人咚咚咚颠簸,震动,然后,咚,掉下来了。”

“我的上半身被夹在坦克两条履带中间,两腿不幸被坦克碾压,履带上的链条绞着我的腿及裤子,将我拖出了很长一段路,我奋力挣脱出来滚到了路边……”

方政失去双腿后,中共当局要求他否认被坦克碾压,但被他拒绝了。

方政在失去双腿后仍然从事自己热爱的体育活动。1992年他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残疾人运动会赢得男子标枪及铁饼冠军。1994年,他作为中国全国冠军,原来准备参加在北京举行的远东及南太平洋残疾人运动会,但是因为他残疾的原因是六四事件,中国政府拒绝让他参加。

2009年方政被营救到海外,来到美国旧金山申请政治避难,后成为美国公民,现任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会长和“天安门民主大学”复校筹备组的召集人和发言人。

方政的父亲2012年来美探亲,以后父子两人就再未见过面。

2019年2月3日,本来仅患有糖尿病的方政父亲在安徽老家合肥突然去世,时年80岁。行动不便的方政急着回家与父亲告别,但由于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4日和5日都不办公,他一直等到6号才在家人的陪伴下从东湾赶到旧金山,花费一整天的时间为自己和两个女儿办理签证申请手续。方政有三个女儿,持中国护照的妻子2016年带一个女儿去了一次中国,这次方政是为自己和另外两个女儿申请中国签证。

方政7日上午回到领事馆缴纳了495美元的加急办理费用,取回了签证。大约三个小时后,领事馆电话通知说,他和女儿的签证都被取消了。打电话的人没有透露自己的姓名,也不解释签证取消的理由。

为了核实起见,方政以后多次致电领事馆,都无人接听。他12日又在朋友的陪伴下坐轮椅前往领事馆,问讯处的接待人员经过核实,确认他们的签证都被取消,但依然不提供取消的理由。方要求面见领馆负责签证申请的官员,可保安让他们离开。

方政前往旧金山领馆之前就被朋友告知“估计不会签,别抱太大希望,”所以拿到签证时感到很幸运,没想到好景不长。

由于无法确定方政是否能够回国,方政在合肥的母亲和姐妹就把父亲的遗体火化了,并将骨灰留在殡仪馆。母亲说,等选好墓地,还是希望和方政这个唯一的儿子一道为父亲下葬。

谢京锁

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遇难年龄21岁,家庭所在地北京市,北京联合大学轻工业学院自动化专业二年级学生。父谢建国,铁道部建厂局工人,母刘梅花,父母均已退休,还有四个姐姐。

遇难情况:
1989年6月3日下午,谢京锁去接他的四姐回家,后携照相机外出,彻夜未归。6月4日早上家人到各医院寻找,均未找到。6月7日上午,学校通知家人到市急救中心认领尸体,得知其6月4日已遇难。其死亡通知书写明是“心脏骤停”。

谢京锁身上有六处伤,胸前背后都有大面积的血印,不清楚是枪伤还是棍棒打伤,左胸中弹,生殖器部位被子弹打烂。

直到今天谢京锁姐姐们都没有让父母知道这个可怕的死亡结果,不忍心让他们受到精神上的更大痛苦。

据在急救中心的一位司机说,谢京锁可能是3日夜晚在西单六部口中弹,被民众送到市急救中心,之后抢救无效死亡。

其骨灰现存放在北京福田公墓。谢京锁的母亲刘梅花,姐姐谢京花、谢京荣是天安门母亲群体成员。


王培文

男,遇难年龄21岁,家庭所在地陕西咸阳市,中国青年政治学院青年工作系86级学生。父王继喜,陕西咸阳彩色显像管厂供销科工程师。

遇难情况:
1989年6月4日清晨6点多钟,王培文举着学校旗帜走在从天安门广场撤出的学生队伍头排,队伍在六部口东边的新华北街拐上西长安街,行进在北边的自行车道上。三辆从天安门广场方向开过来的坦克一边发射有毒的瓦斯弹,一边朝人群高速行驶过来,当场有11名学生惨死于坦克之下,王培文也在其中,尸体被碾碎。

王培文不幸遇难后,其家人出于恐惧和迫于政治压力,将悲伤深埋在心里,一直不敢与外界联络。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丁子霖曾经按照友人提供的通讯位址给其家人写过一封信,也曾经向他们转交过来自海外中国留学生的人道捐款,但始终没有收到对方的回信。以后丁子霖又曾经做过许多努力,但始终没有结果。

董晓军

男,遇难年龄20岁,家庭所在地江苏盐城市,中国青年政治学院青年工作系86级学生。父董翔,江苏省盐城市郊区南洋镇新民学校校长,母高秀华,同校教师,现病休在家。董晓军为独子,另有两个姐妹。

遇难情况:
1989年6月4日清晨,在六部口附近,董晓军走在从天安门广场撤出的学生队伍的尾部,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从后面开来的坦克压死,尸体被碾得血肉模糊,不成形状。

董晓军遗体火化后,其父母将骨灰抱回江苏老家,掩埋在自己住家门前小溪对面的岸边。

林仁富

男,遇难年龄30岁,家庭所在地福建莆田市,北京科技大学材料系应届博士毕业生。已婚,生前已联系好同年10月赴日本深造。父林景培,退休工人,母潘木治,家庭妇女。另有3兄1姐,其中2兄为林仁国、林仁民。

遇难情况:
1989年6月3日晚,他和另一位研究生同学王宽宝一起骑车去了天安门广场。4日凌晨,当戒严部队命令学生撤除广场时,两人遂推着自行车沿西长安街向六部口走去,然后他被坦克碾死。

林在他的同龄人中本来是个幸运儿,林家众多子女中他是唯一进入高等学府的,他是林家的骄傲和希望,却在倾刻之间化成了灰烬。

田道民

男,遇难时22岁,家庭所在地湖北石首市,北京科技大学管理系85级学生。父田维炎,母黄定英,家在农村,有兄弟姐妹8人,唯有他一人上了大学。

遇难情况:
1989年6月4日清晨,田道民做完毕业论文后去六部口,被毒瓦斯熏倒在地,随后被开过来的坦克碾掉了左边的半个脸,其中一只眼睛完全被碾掉。当时被送往北京市急救中心,但已无法救治,当即死亡。

田的父母都是农民,家境贫寒,他是这个家庭的唯一希望。田死后其家属把他的骨灰从北京抱回家乡石首市高陵镇栗林嘴村安葬,父母至今一提起死去的儿子仍痛苦万分。其同班同学相约每人每年给其父母寄10元钱作补贴。

里慧泉

男,遇难时约35岁,家庭所在地北京市,中国冶金报记者。母王文霞,妻张影,在中国海洋贸易总公司工作,现在香港,有一子。

遇难情况:
1989年6月4日凌晨,在六部口路南遇难,6月11日于邮电医院发现遗体,为无头尸。

张XX(亲属不愿公开)

男,遇难时19岁,家庭所在地河南省某农村,北京商学院企业管理专业88级本科生。

遇难情况:
1989年6月4日清晨,自天安门广场撤离至六部口,额头曾被棒击,咽喉中弹,送北京市急救中心抢救无效身亡。

龚纪芳

女,遇难时19岁,家庭所在地内蒙包头市,北京商学院企业管理专业88级本科生。父龚炎胜,1988年从内蒙达拉特旗电厂退休,母孙燕生,中医医生,因女儿遇难受刺激而神经失常,现有好转。哥哥龚纪文,心外科医生。

遇难情况:
1989年6月4日清晨,龚纪芳随学生队伍自天安门撤至六部口,遇坦克施放毒瓦斯,左胳膊中弹倒地,又因毒瓦斯造成昏迷,送往北京市急救中心,抢救无效身亡。死因主要是由毒瓦斯造成肺部糜烂。家人将她的骨灰撒入黄河。

六四前龚纪芳父亲正在北京出差,考虑到当时的情况,妻子要求他将女儿带回家,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后来女儿遭此厄运,致使妻子埋怨,以致险些离婚。

许建平

男,遇难时19岁,家庭所在地不明,北京某大学学生。(亲属不愿公开)

遇难情况:
1989年6月4日,脸部被子弹击中,坦克又从他身上压过,当场致死身亡。

殷顺清

男,遇难时30岁,家庭所在地北京市,北京房修一公司工人。妻白丽霞,房修公司第一分公司中纺里房管段工人,有一女,当时两岁。

遇难情况:
1989年6月3日晚7点多,骑自行车离家,10点多有人看见他在电报大楼附近,夜间,有人说在六部口看见他头部中弹,立即死亡,至今未找到尸体。

还有更多的勇敢者未知姓名……….

“Where are you going?” 你去哪?
“To march, Tiananmen Square.”
去游行,天安门广场
“Why?”
为什么?
“It’s my duty!”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By 影视123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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