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围城一事我听家里老人详细说过当时的事实,我爷爷是长沙人,13岁拾荒时被红军带走,后来参加抗日和内战,积功做到连长,围困长春时属于六纵,围困长春最前沿的部队。

我母亲家是长春人,家里有个舅太爷当时在长春当教育局长,48年开春后就知道可能要围长春,所以把我姥姥等女眷亲属送到九台和德惠,把我姥爷介绍给当时的长春守将郑洞国将军当伙夫还负责送饭,认为这样能保证有吃的。

我父母结婚时俩位老人坐在一个桌上说起当年一个在外面围,一个在里面被围,都很感慨,所以讲过很多当年围困长春的事情。

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有几件事,第一就是我姥姥亲眼见过德惠有人吃别人的呕吐物,而长春市内有人吃死尸。我姥爷真切的回忆,快投降时郑洞国本人饿的脸颊两侧都是深坑,38师有一个参谋来郑洞国那汇报小合隆和机场的情况,郑让我姥爷拿给他几个馒头和一瓶没剩多少的酱油,那参谋当场吃了一点,因为肠胃饿萎缩了,当场吐了会议桌一桌子。守军将领都这样更别提普通市民得饿啥样了。

还有家里老人提到过,刚开始的时候不光是围,还无差别炮轰,每天炮击的时间都是上下学,上下班的时间,专门选你出行时间,照着中央大街北侧(现在叫人民大街)到现在的绿园区南侧轰,因为那人最多。

至于双方争议推诿的“设卡子”一事,按照老人回忆的确是4月份国民党设卡子,防止渗透,但是到了5月就是共产党设卡子了,围住不许出来,有开枪打死的,还有用铁丝穿在脸上送回去的说是奸细。中间有一段的确允许人出来,但是必须证明自己是技工,有一技之长才能收容。有人把小孩、老病、妇女丢在卡子,共产党就给送到周边的九台、德惠、伊通、双阳,满街爬的小孩老人和病人给守军和民众很恐怖的冲击,当时流行一句玩笑话,谁要是被送到桦甸,那是祖上积德,因为桦甸有能食用的树皮。

我姥姥家当时在德惠有铺子,生产豆腐、大酱、干货一些东西,因为有关系没有被强行征收,5月份开始就拿这些东西充饥或者换薯、栗、玉米等抗饱的东西,结果8月份连同房屋一起被“解放”了,她说那时候已经3个多月都没有留在长春家人的消息了,每个主路和乡道都是卡子,不知亲人生死存亡,各个县城是围死,林彪和罗荣桓拟的,带有那句“让长春变为一座死城”的通告,他们都亲眼看过,是史实,同时那个通告上的确有“禁止粮食、燃料进城”“禁止城内百姓出城”这俩句。

长春围困到底死了多少百姓其实没啥好掩盖的,46年的人口统计是40多万,10月份第一任市长给共产党的报告是17万人。所以当时日本给出的“超过20”万人死亡是比较合理的数字。

其实长春的故事远远没结束在48年,无论是对普通百姓,还是高层大员。 文革时期,因为给郑洞国做过饭,当过跑腿,我姥爷被打成右派,多亏跑到乡下留得一命;而我爷爷后来因渡江战役等有功,战后驻守长沙,在文革时期,负责他家门口站岗的哨兵,黑夜间被红卫兵勒死后挂在大门上,我爷爷召集部队上街去抓红卫兵,结果被打成“极右”,几近被殴打虐待致死,我爷爷是黑山阻击战5个幸存者之一,那一役左腿有贯穿伤,红卫兵当时拿木炭烧红了就戳他那个伤,实在顶不住了,只能给周恩来写信,周恩来念在当年下属之情,有解救之意,但是当时“极右”是很大的事情,在长沙甚至南方没有活路了,最后辗转改判“支左不坚定” 发配到长春,当年围困过的地方。 无独有偶,当年长春一役的大员们,人生也有极大的戏剧性起伏。当年共产党具体主持长春围城的有“五虎” 分别是萧劲光大将,副司令陈伯钧,政委肖华,参谋长解方,六纵司令黄永胜,五个人无一例外在文革中或文革后清算受到迫害,7-18年不等的牢狱之灾,首虎萧劲光更是恶搞,最开始因为得罪林彪被整,被排挤,文革时却被打成林彪一党,罪名就是“上了林彪的贼船”,黄永胜更搞,他是我爷爷老上级,我爷说其实他不算林彪嫡系,就因为文革时说了句“大家要听毛主席的,尤其江青同志要听毛主席的” 瞎JB参合,最后死在狱中。 相对的倒是国军守将郑洞国,投降后居然躲过了文革一线冲击,一直活到90年代才寿终正寝。

作者 影视123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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