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虫》韩国影史首部获金棕榈奖作品。2019年5月26日首映至今,我们等它太久太久太久了。

五月到八月,《寄生虫》经韩国本土,再法国,澳大利亚、中国香港等多个国家和地区一路创造新神话。

韩国:观影人次破千万(约等于每5个韩国人有1个看过);
法国,越南,澳大利亚,均破韩片在当地最高票房纪录;
中国香港:超过《霸王别姬》,成为史上票房第一金棕榈。

演员宋康昊说:“《寄生虫》是奉俊昊导演前作中现实性最为强烈的作品。在这个意义上,我觉得跟《杀人回忆》是最相似的”。

如果《杀人回忆》是一份写给80年代韩国的社会报告书,《寄生虫》, 就是一张写给当今韩国社会的病态诊断书。故事精彩绝伦。

在朋友引荐下,无业游民的儿子金奇友(崔宇植 饰),前往大企业主朴东益(李善均 饰)家应聘家教。这无疑是攀附上流的好机会。奇友顺利进入朴家后,他的妹妹奇贞(朴素淡 饰),穷爸爸奇泽(宋康昊 饰),妈妈忠淑(张慧珍 饰),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依次入住…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故事。但,这场自然界的物竞天择,因为主角换成人类,处处闪烁出更高层次的狡猾与奸诈。

这是穷与富的周旋。

为了顺利进入朴家,奇友必须伪造学历。怎么伪造?妹妹奇贞网上随便down了一张录取通知书,PS了日期、学校,再盖个假公章。

这学校,奇友考了4年没考上,现在五分钟搞定。他自我安慰“我明年会在这所大学读书的,现在不过是把录取通知书提前打印出来而已”。讽刺的是,这伪造的文凭根本用不上。仅凭脱口而出的鸡汤,奇友就“征服”了朴家。

同样,其他家人打入朴家的方式,也荒诞至极。他们的获胜宣言是:我不过就是Google了一下艺术治疗忽悠她,没想到那个疯女人全信了。

富人如此轻易就中了穷人的圈套。难道他们真的愚蠢和天真?穷人家庭用尽心机挤进上流阶层,因此洋洋得意。

前一个小时,是笑嘻嘻的黑色幽默。
后一个小时,奉俊昊终于露出他的刀子。
《寄生虫》的反转是:你明知它会发生,却不知道它还能这么发生。

为什么有寄生虫?
因为每个人都有向上攀爬的欲望。
当欲望超出了眼界。
你就会把别人当白痴。
其实你才是白痴。

谁是寄生虫?
显而易见的是金家。
原本,金家住在半地下室,以折披萨盒子为生,wifi用蹭,工资得讨。
面对家门口醉酒撒尿的路人,他们不吭声。
不是宽容,是忍。
忍里面有什么,是怕。
怕又因为什么,是穷。
撕碎了穷人的伪善后,奉俊昊又粉碎了富人的“公平”。

作为金家的对立面,朴家其实也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反派。
丈夫不是财阀只是科技新贵,太太不是贵族只是小家碧玉,
而两个孩子,看上去也像乖巧善良的小绵羊。
他们也愿意给穷人机会。但这机会有条件。
什么样的人就该待什么位置,这位置,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他,但你们,都不能越界。
一旦越界,就是不敬。
就像朴家夫人相信的,美国制的和外面low货就是不一样,狗饲料,国产的和日本进口的就是有差别。
她信任熟人。不是熟人说的都正确,是熟人起码安全。
说白了,这就是环环相扣又密不通风的,以压榨弱者利益的获利途径

从这点看,朴家又何尝不是寄生虫。
只不过,他们寄生的,是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
区别只在于——富人依附在花香鸟语的环境统治穷人,穷人依附富人出人头地,而更穷的,捉住穷人的弱点耍赖上位。一堵看不见的古老坚固的阶层堡垒,隔开了一群群人。

都是寄生虫。
没什么不同!

电影给出了被称为“寄生虫”的人的独特生活状态。
他们有卑微的欲求,也有梦想的热烈。
他们被权威倾倒,也有忍不了挺住的尊严。
你想消灭他们么?
他们和你又有什么不同?

你,我,他——
假如承认了这条尊卑有序的鄙视链。
假如屈服了这个荒诞而义正言辞的世界。
那我们都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寄生虫。

《寄生虫》探讨的是穷与富,但奉俊昊一点不想煽动穷与富的对立。他不指责谁,也不否定谁。用他的话说——这是一部没有小丑的喜剧,没有坏人的悲剧,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在现代这个社会已经不能单就结果去定论。

和《杀人回忆》一样,《寄生虫》自始至终,贯穿着无力感。这无力来自故事,也来自现实。韩国自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以来,社会就开始出现一种“只要我和我家人活下来就行”的声音。电影《国家破产之日》,许峻豪扮演的工厂老板便是代表。他的励志鸡汤,从“互相帮忙”,换成“只管自己就好不要想别人”。金融危机之后,更多人的座右铭变成了“请成为富人吧”。

问题是,在这场野心勃勃的血腥竞争中,有些人,就是不管如何努力,生活也没有变好。因为1%的上流阶层,掌控着90%财富和权力,且还是世袭制的。

一位首尔大学高材生自杀留下的遗言:“今天影响你生命的,不是你的聪明智慧,而是你父母拥有多少财富。”

By 影视123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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